2011年3月16日星期三

华小教师诚惶诚恐迎新年

今晚是新年除夕,本该是充满美好的憧憬与盼望的时刻,但是,许多华小老师此刻却得怀着诚惶诚恐的心情迎来新的一年!


新年前夕,本市华小里一片兵荒马乱,处处人心惶惶,只因消息传出,为了节省开销,政府决定不再聘请临教,而以缩减班级的方法来减少华小的教师数量,再将各华小缩减班级后多余的教师分调至教师不足的学校。消息一传开来,导致华小的行政不禁无所适从,华小的老师们更不知何去何从!老师们均处于焦虑的状态,不知自己的命运将如何被裁决!


可怜华小的师生,多年来,总是一而再的被许多师资流动、师资匮乏、课室不足、学生爆满、经费不足等问题纠缠不止!如今新学年尚未开始,问题又来了!这许许多多问题真的这么难以解决吗?否则,为什么这些问题总似甩不掉的梦魇般不断地纠缠着华小的师生呢?


被缩减的班级数量经已被确定,而部分华小的教师将是否会因此被大幅度减少?且让大家拭目以待吧!


新年新希望,就让我们祈望华小的许许多多问题能够在新的一年得以解决吧!



2011年1月中国报《聊天版》


2008年12月17日星期三

老妈看大戏

88高龄的老妈听闻老爸生前参与的社团这回请了中国潮州戏班前来酬神长达六天之久,一听说戏班是来自大陆的,老妈竟然兴致勃勃地说要前往捧场。于是,她开始倒数着日子,这情景就像童年时的我们,在倒数着潮州会馆冬祭之日到来,只因为每到这时刻,当时年纪尚轻的老妈就会带我们去看酬神大戏了。

患有关节炎的老妈,年纪愈大,行动愈不方便,放下自尊执起手杖后,她也不太要出门了,尤其是夜间,总以看不清地面为借口而足不出户。因此,这一回她说要去看大戏,大家并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只当她随口说说而已。数呀数的,酬神日总算到了。
第一晚,老妈问孩子们:“中国潮州戏班不知开始上演了吗?”当时,我们之中不知谁不以为然地说:“不清楚。”第二晚,老妈又问:“中国潮州戏班应该开始上演潮州戏了吧?”这回,又不知是谁淡然地回应她说:“或许是吧!”第三个晚上,老妈再问:“明天晚上可以载我去烧香、捐钱吗?”这时,在厅里看电视、阅报、上网的我们,均不约而同地向老妈投以质疑的眼光。“你要去拜拜?”“要在晚间去?”“你想看潮州大戏?”“......”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老妈不知从何回答。

老妈难得要出门,大家当然尽量满足其要求。除了拜拜和捐钱,老妈其实也渴望到戏台下凑凑热闹。第四个晚上,老妈一早就准备好了,我们也如她所愿,带她出门去了。老妈行动不方便,出门时一定要至少两个人护送,一人负责驱车,另一则负责搀扶她上下、往返。到了目的地,拜了神、捐了钱,我们引领着老妈慢步地趋向戏台,此时,老妈的兴奋之情,洋溢脸上,与小时候我们随老妈来到戏台下的心情无异。数十载前的心情犹存,但台下的情景却与数十载前相异。昔日的戏台下,许许多多高的、低的、长的、短的板凳乃至木箱上,均坐满了老少观众,台下一片人海,台上锣鼓喧天,热闹非凡!而今日的台下,高低不平、长短不一的板凳已不复存在,台前观众寥寥可数,虽是跨国戏班,戏台两侧虽增设了数码字幕,台下却依然一片冷清,但是这一片冷清却没冷却了老妈欲看大戏的热情!

老妈年纪大,精神无法持久,本以为她最多只撑得了一、两个小时,岂知两个小时后,老妈依然未露疲态,反而精神奕奕的,毫无归去之意,真令我们啧啧称奇!这么一坐,老妈竟坐到大戏落幕时分,回到家里时,已是深更半夜了!
第二天,平时惯于早起的老妈不仅迟起床了,用了早餐后,,她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午餐后,休息了片刻,老妈再次昏昏沉沉地倒在床上。一直到傍晚时分,老妈执着手杖,从睡房走到餐桌边坐下,我将一碟鸡饭递到她面前,她竟然对我说:“我早上是不吃荤的。”这时,在场的都忍不住异口同声地说:“现在已近夜晚了!”老妈听了一愣,随着笑着说:“那我岂不是睡完了整日的时光?”老妈这回可真把大家惹笑了!
此时,我问老妈今晚是否还要回到戏台下,老妈笑着说:“不了,虽很爱看,但是却撑不了了!”老妈就是这么可爱,自知年纪已大,凡事总是量力而为,从不坚持,尽量避免为孩子们带来麻烦。
吃过了晚饭,老妈到屋外乘凉了片刻,回到客厅坐在电视前没多久,老妈又起身回房就寝了。此时,我心里不禁暗想:
老妈今晚若再回到戏台下,接下来可真要进入冬眠状态了!

17-12-2008 星洲日报《星云》

2007年12月7日星期五

血腥之言


在卫塞节捐血运动现场,一名女生趋前来与我相认,说是大约八、九年前我曾经教她乐理,令我听后不禁满腔激情,万分感动于她仍记得我这滥竽充数,每周只教她区区两节的音乐老师!

女 生带来了四、五名死党,战战兢兢地说是要来捐血。由于未曾有过捐血的经验,来到了登记处,但见她们你推我让的,也不知谁要先坐下来登记,看到这种悲怆壮 烈的情景,我于是要她们先行私下重新斟酌考虑清楚后,再来登记。听了我这番话后,女生似乎觉得这般胆怯的行为未免有失颜面,于是毅然地将身份证递了过来, 大有视死如归的英雄气势!手中握着女生递过来的身份证,抬头望着她一脸坚毅的神色后,我也决定不问她是否要先立遗嘱了!就这样,在女生冲锋领阵之下,她们 都一 一登记 了,此时,却不知她们是否都共拥有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情怀!

登记后,为了支持这一群满腔热血的女生们,我决定与她们一起“同归于尽”,而躺了下来与她们一起“共生死”!除了给予她们的热忱几许鼓励与支持,也多少协助驱除她们心中因缺乏经验而产生的畏惧心理!就这样,我们一起轰轰烈烈地进行了胜造七级浮屠的救人“大事业”!

从躺椅上下来时,我向女生打趣说:“回家后可要喝碗猪血以补回捐出的血!”
语毕,猛然惊觉,自己岂可在这圣洁而又充满慈悲的节日里,口吐如此血腥的话语呢?!
罪过,罪过!

17.5.2007 星洲日报《星云--胡言乱语》

网络世界

86高龄老娘看我经常一得空就坐在电脑荧幕前,忍不住问说:“你常常这样注视着电脑,眼睛不累吗?”我莞尔以对......


今 日世界,资讯爆炸,网络世界新鲜趣事何其多。网络上资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由于从不兴趣网络游戏,抑或网络交友、网络聊天等年轻人的活动,我自认没滥用 网络服务,只是生性有点儿好管闲事,因而常上网东看看,西瞧瞧,看看有什么热闹新鲜事儿。譬如,这边厢补选经已尘埃落定,那边厢则锣鼓喧天,沸沸扬扬地在 备战;这边厢博客们正义禀然,揭露政客们卑鄙贪婪的嘴脸,那边厢,政客们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众唯恐天下不乱的博客们一拼斩草除根!


网 络世界里网民熙熙攘攘,口多舌多,唯恐天下不乱者众多,瞧热闹者也不少,就如现实世界,网络世界资讯虚虚实实,孰实孰虚,令人难以分辨,瞧热闹者如我,身 置其中时必须以类似旁观棋局——旁观者清的心态来观看网络世界里的许许多多事物,以免迷失在五花八门、纷纷扰扰的网络世界 里!


15.5.2007 星洲日报《星云--网络时代》



2000年5月17日星期三

解签记


今天,带老妈去上香时,倚在观音庙里的柜台边翻阅着搁在台上的一本《无尽灯》,这时,一 个阿婆拿了张签纸走了过来要我帮她解签。我说我不是解签的,也不会解签,指着那惯于为善信们解签的男子要她找他去。但阿婆却执意要我为她解签,三番四次都 拒绝不了。我啼笑皆非,看阿婆她又不似患有痴呆症,想想大概是自己适才倚在柜台边看书时,姿态优雅有如饱学之士,脸上想必散发不少智慧光彩,才使阿婆认定 了要我为她解签。看着阿婆一脸期待的神色,我于心不忍,于是将她手中的签接过来一看,是张上上签。于是,我近乎胡说八道地告诉她,她那84高龄的老公病情 将会改善,而且将会老当益壮等等。阿婆听后,满心欢喜地向我道谢离去,只差没五体投地伏地向我膜拜。

偶尔,我老妈也会像阿婆一样来庙里求签,而我可是最不鼓励她求签了,只因为不想看到她因求不到上上签而失望、忧心!曾经想过,如果由我来写签,一定都写好签,让每一个前来抽签的人都抽到希望!

 

17-5-2000 星洲日报·《星云》·心灵短篇

1999年12月16日星期四

就这样心花怒放了!


手中的那一张贺卡上,洋溢着童真的老师绘像下有颗红心,红心上写着:“saya sayang akan cikgu Teo”。

凝视着小卡,心里一片温馨与详和,并自心坎底儿低语道:“亲爱的孩子,谢谢你的爱!”

毕业后,恍然的,步入了教学领域。然而,一晃,却也在粉笔端磨逝了将近3千余个日子。回首这许许多多个日子,教学的苦与乐啊,冷暖自知!

在这师资短缺问题不断困扰着华社,教师待遇一直令人颓丧,教师社会地位不断面对挑战的当儿,环顾校内教员办公室,但见60位同事,仍济济一堂,时时在欢言笑语中,各自于课余间不断地卸下了多少辛累;日复一日,不屈于孩子们的顽劣与执拗,无惧于家长们的百般刁难与取闹,而不厌其烦地扮演好各自的角色。如此情景,不仅令人万般鼓舞,也是激励我站稳岗位的动力!


教学的日子固然劳累,但至今却仍未曾因跨入这一领域而遗憾过,因而常心存感恩!

是该感恩的!孩子们是我教学时的快乐泉源,而同事们的爱护与热诚,使我就这样的爱上了自己的工作,更让我领会到了唯有全心奉献、敬业乐业,则不管何种职业,或许只会令人疲倦,但却不会因此也厌倦!

如今,手中的每一字,宛如一颗颗种子般地投入了心田,瞬间即绽放成朵朵绚丽的鲜花,就这样,令人心花怒放了!

是的,正如冰心老人所说:教师是最辛苦,而又快乐的职业啊!

 

Dec 1999星洲日报·大柔佛·读者拼盘

1999年2月22日星期一

皮太多

假期里,在三年级跳级生辅导班上提出了个问题:
“为什么大象的身上会有许多褶皱?”
孩子们都尝试给了些答案。突然,一名孩子冲口而出说:
“因为它的皮太多!”
这有趣的答案顿时引起同学们哄堂大笑,而我也忍俊不住与那名可爱的孩子相视而笑!我告诉了大家他的答案并没错,并向大家解释为何大象需要“多”些皮。
回到家里,想起这有趣的一刻,我禁不住莞尔。心想:只要不受大人们污染,孩子们的心灵世界可真是童趣洋溢的可爱世界哩!


1999年2月--大柔佛《老师手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