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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3月16日星期三

华小教师诚惶诚恐迎新年

今晚是新年除夕,本该是充满美好的憧憬与盼望的时刻,但是,许多华小老师此刻却得怀着诚惶诚恐的心情迎来新的一年!


新年前夕,本市华小里一片兵荒马乱,处处人心惶惶,只因消息传出,为了节省开销,政府决定不再聘请临教,而以缩减班级的方法来减少华小的教师数量,再将各华小缩减班级后多余的教师分调至教师不足的学校。消息一传开来,导致华小的行政不禁无所适从,华小的老师们更不知何去何从!老师们均处于焦虑的状态,不知自己的命运将如何被裁决!


可怜华小的师生,多年来,总是一而再的被许多师资流动、师资匮乏、课室不足、学生爆满、经费不足等问题纠缠不止!如今新学年尚未开始,问题又来了!这许许多多问题真的这么难以解决吗?否则,为什么这些问题总似甩不掉的梦魇般不断地纠缠着华小的师生呢?


被缩减的班级数量经已被确定,而部分华小的教师将是否会因此被大幅度减少?且让大家拭目以待吧!


新年新希望,就让我们祈望华小的许许多多问题能够在新的一年得以解决吧!



2011年1月中国报《聊天版》


2008年12月17日星期三

老妈看大戏

88高龄的老妈听闻老爸生前参与的社团这回请了中国潮州戏班前来酬神长达六天之久,一听说戏班是来自大陆的,老妈竟然兴致勃勃地说要前往捧场。于是,她开始倒数着日子,这情景就像童年时的我们,在倒数着潮州会馆冬祭之日到来,只因为每到这时刻,当时年纪尚轻的老妈就会带我们去看酬神大戏了。

患有关节炎的老妈,年纪愈大,行动愈不方便,放下自尊执起手杖后,她也不太要出门了,尤其是夜间,总以看不清地面为借口而足不出户。因此,这一回她说要去看大戏,大家并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只当她随口说说而已。数呀数的,酬神日总算到了。
第一晚,老妈问孩子们:“中国潮州戏班不知开始上演了吗?”当时,我们之中不知谁不以为然地说:“不清楚。”第二晚,老妈又问:“中国潮州戏班应该开始上演潮州戏了吧?”这回,又不知是谁淡然地回应她说:“或许是吧!”第三个晚上,老妈再问:“明天晚上可以载我去烧香、捐钱吗?”这时,在厅里看电视、阅报、上网的我们,均不约而同地向老妈投以质疑的眼光。“你要去拜拜?”“要在晚间去?”“你想看潮州大戏?”“......”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老妈不知从何回答。

老妈难得要出门,大家当然尽量满足其要求。除了拜拜和捐钱,老妈其实也渴望到戏台下凑凑热闹。第四个晚上,老妈一早就准备好了,我们也如她所愿,带她出门去了。老妈行动不方便,出门时一定要至少两个人护送,一人负责驱车,另一则负责搀扶她上下、往返。到了目的地,拜了神、捐了钱,我们引领着老妈慢步地趋向戏台,此时,老妈的兴奋之情,洋溢脸上,与小时候我们随老妈来到戏台下的心情无异。数十载前的心情犹存,但台下的情景却与数十载前相异。昔日的戏台下,许许多多高的、低的、长的、短的板凳乃至木箱上,均坐满了老少观众,台下一片人海,台上锣鼓喧天,热闹非凡!而今日的台下,高低不平、长短不一的板凳已不复存在,台前观众寥寥可数,虽是跨国戏班,戏台两侧虽增设了数码字幕,台下却依然一片冷清,但是这一片冷清却没冷却了老妈欲看大戏的热情!

老妈年纪大,精神无法持久,本以为她最多只撑得了一、两个小时,岂知两个小时后,老妈依然未露疲态,反而精神奕奕的,毫无归去之意,真令我们啧啧称奇!这么一坐,老妈竟坐到大戏落幕时分,回到家里时,已是深更半夜了!
第二天,平时惯于早起的老妈不仅迟起床了,用了早餐后,,她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午餐后,休息了片刻,老妈再次昏昏沉沉地倒在床上。一直到傍晚时分,老妈执着手杖,从睡房走到餐桌边坐下,我将一碟鸡饭递到她面前,她竟然对我说:“我早上是不吃荤的。”这时,在场的都忍不住异口同声地说:“现在已近夜晚了!”老妈听了一愣,随着笑着说:“那我岂不是睡完了整日的时光?”老妈这回可真把大家惹笑了!
此时,我问老妈今晚是否还要回到戏台下,老妈笑着说:“不了,虽很爱看,但是却撑不了了!”老妈就是这么可爱,自知年纪已大,凡事总是量力而为,从不坚持,尽量避免为孩子们带来麻烦。
吃过了晚饭,老妈到屋外乘凉了片刻,回到客厅坐在电视前没多久,老妈又起身回房就寝了。此时,我心里不禁暗想:
老妈今晚若再回到戏台下,接下来可真要进入冬眠状态了!

17-12-2008 星洲日报《星云》

2007年12月7日星期五

网络世界

86高龄老娘看我经常一得空就坐在电脑荧幕前,忍不住问说:“你常常这样注视着电脑,眼睛不累吗?”我莞尔以对......


今 日世界,资讯爆炸,网络世界新鲜趣事何其多。网络上资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由于从不兴趣网络游戏,抑或网络交友、网络聊天等年轻人的活动,我自认没滥用 网络服务,只是生性有点儿好管闲事,因而常上网东看看,西瞧瞧,看看有什么热闹新鲜事儿。譬如,这边厢补选经已尘埃落定,那边厢则锣鼓喧天,沸沸扬扬地在 备战;这边厢博客们正义禀然,揭露政客们卑鄙贪婪的嘴脸,那边厢,政客们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众唯恐天下不乱的博客们一拼斩草除根!


网 络世界里网民熙熙攘攘,口多舌多,唯恐天下不乱者众多,瞧热闹者也不少,就如现实世界,网络世界资讯虚虚实实,孰实孰虚,令人难以分辨,瞧热闹者如我,身 置其中时必须以类似旁观棋局——旁观者清的心态来观看网络世界里的许许多多事物,以免迷失在五花八门、纷纷扰扰的网络世界 里!


15.5.2007 星洲日报《星云--网络时代》



2000年5月17日星期三

解签记


今天,带老妈去上香时,倚在观音庙里的柜台边翻阅着搁在台上的一本《无尽灯》,这时,一 个阿婆拿了张签纸走了过来要我帮她解签。我说我不是解签的,也不会解签,指着那惯于为善信们解签的男子要她找他去。但阿婆却执意要我为她解签,三番四次都 拒绝不了。我啼笑皆非,看阿婆她又不似患有痴呆症,想想大概是自己适才倚在柜台边看书时,姿态优雅有如饱学之士,脸上想必散发不少智慧光彩,才使阿婆认定 了要我为她解签。看着阿婆一脸期待的神色,我于心不忍,于是将她手中的签接过来一看,是张上上签。于是,我近乎胡说八道地告诉她,她那84高龄的老公病情 将会改善,而且将会老当益壮等等。阿婆听后,满心欢喜地向我道谢离去,只差没五体投地伏地向我膜拜。

偶尔,我老妈也会像阿婆一样来庙里求签,而我可是最不鼓励她求签了,只因为不想看到她因求不到上上签而失望、忧心!曾经想过,如果由我来写签,一定都写好签,让每一个前来抽签的人都抽到希望!

 

17-5-2000 星洲日报·《星云》·心灵短篇

1997年12月22日星期一

协助孩子耕耘心田

这些日子以来,国内各社团、各机构都纷纷在为朝鲜乃至世界各地的饥民筹款,以拯救饥民的性命。摊开报纸,也总会看到骨瘦如柴、眼神漠然无助的饥饿孩童之写照,令人看了无限辛酸与悲戚!

上道德课时,我将这些饥饿儿童的剪报展示给班上的孩子们看,希望借此机会发掘孩子们的怜悯心与感恩情怀。

我们的孩子太幸福了,在父母亲的万般呵护与宠爱之下,他们除了履行他们的任务--尽量考取最好的成绩以荣耀父母外,就是沉溺在父母亲回馈他们的各类物质上的享受--吃、喝、玩、乐及追潮流、赶时尚等事物中。于是,孩子们不仅拥有学问、知识,生活物质也丰裕,但精神世界中却一无所有。因此,孩子们逐渐长大时,有者紧紧追随着物质生活,有者则开始厌倦物质生活。前者的生命或许从此被物质紧系及牵引着,而后者在厌倦物质后,精神世界一片贫瘠,而陷入了空虚、茫然的境况,乃至对生活、对生命无所适从。前后两者均在生活中迷失了方向--迷失在物质的欲望及生命的疑惑中。对于这样,在成长的过程中,当孩子们面对生活的挑战时,因而欠缺迎战生活的勇气、匮乏克服困难的智慧,更甭说去关心他人、社会或国家了。

每天,只要一翻开报纸,但见青少年的犯罪新闻尽入眼帘,所犯的罪行层出不穷,乃至令人触目惊心!我们的社会,到底有何不妥之处呢?世风日下,道德日愈沦落,难道就让我们的孩子继续在如此不健康的社会背景中继续成长吗?

家庭是社会的根本,因此社会风气的败坏及道德日渐沦落的同时,也是父母亲重新检讨及反省各自的家庭教育的时候了!父母宠爱孩子固然无可厚非,但在宠爱的同时,如果也能协助孩子们耕耘他们的心灵世界,分辨是非黑白、善恶邪正,引导孩子们透视世间的真理,认知生命的真谛,这将协助孩子们更矫健地迈步于成长的道路上。

父母亲谆谆的引导,再配合学校老师循循的道德教育,双管齐下,我们的孩子肯定能在健康的心理状况下茁壮、成长。

因此,亲爱的家长们,在宠爱孩子们的当儿,千万别忽略孩子们的精神或心灵教育与需要。倘若家家都有个心理健康的孩子,我们的病态社会也将因此不医而愈了!


星洲日报《大柔佛-年轻人-老师手记》


1996年8月23日星期五

七月情怀


农历七月,一个令人讳忌的季节。

此时,餐馆酒楼均门可罗雀,冷清一片,倒是街头巷尾顿时一片热闹起来!曾将此景向友族朋友解释此是为阴间众亲好友所设之kenduri。Kenduri有者场面隆重,其中丰宴自不在话下,办者也不忘为彼等添购衣物等日用品,乃至增添奢侈品或科技品如豪华房车、手提电话或电脑等等。今年所购电脑,装上网际网络后,希望从此能更有效地互相传达阴阳两界资汛。除此之外,财力较雄厚者,则同时协助投资产业;如豪华楼房、公寓或别墅等。

入夜,“叙别”晚宴上,佳肴美酒、舞榭歌台,阴阳虽两隔,却也能共同恣意欢谑。设宴者盛意拳拳,真有劝君更进一杯酒,此出阳界无故人的情怀啊!

23-8-96  星洲日报《星辰》版
图:2001年农历七月十五,星洲日报大柔佛《读者拼盘》

1996年8月6日星期二

讨钱的妇女

小时候住的房子,从大厅走到厨房至厕所,有一段相当的距离。因此,每当我们不听话时,母亲惩治我们的方法即是将我们反锁在厕所内,而厕所对我们来说,仿佛是一间阴深偏远的“牢房”。每当我们上厕所或浴室时,总感觉似乎有人跟在身后,但却在回头的一刹那一无所见。由于当时年纪尚小,我们也从未因此而疑神疑鬼,只当是种错觉。在半夜,偶尔醒来时,我们总会听到自客厅传来桌上的铅笔盒移动或圆凳移动的声响,母亲常告诉我们那是花猫的杰作。

有一种令大哥常起疑心的现象是:每当傍晚夜幕即将低垂的时刻,父母亲睡房靠院子的那一扇窗门,总会传出一阵宛如被震动的声响,母亲说那是邻家黑狗的杰作。大哥不信,就在另一次例常传来的声响中,他冲出屋外到院子里去,以印证母亲所言,但却一无所见,母亲说,黑狗早就溜了!

那是搬家后,母亲才抖出来的奇遇。
一天晚上,母亲睡了一觉,半夜突然醒过来,恍惚间,她看到半掩的睡房房门间,有一个老妇女的身影,但见她身穿着一身蓝色衣裤,开口向母亲说:

“给我一点钱返唐山(回中国)”
就在母亲一口答应她后,老妇女瞬间不在了。这时母亲犹如梦初醒,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竟然步出睡房到客厅去看时钟以证实自己的境遇,就在她步出房门的那一刹,壁上的时钟刚好敲响了12下!

为了避免惊动家中大小,在某个夜晚,母亲悄悄地到后院烧了些冥纸给老妇女。


1-8-1996 星洲日报《星云--乡野传奇》


1995年12月16日星期六

花踪回响-- 何妨增设儿童文学创作奖


      花踪文学奖不仅是马华文坛盛事,
更是马来西亚华裔子民的骄傲。此项盛会,
不仅为马华文学创作者带来一股汹涌动力,
更为马华文坛增添了无限生气与希望。
而此届文学奖主题;“后浪,涌来吧”,也
显示了主办当局除了积极激励与肯定
马华文学创作外,更不忘培育马华文学
的来来接班人。足见主办当局诚心推动马
华文学的真挚情怀。

深受马华文人激赏的花踪文学奖也
被称具有五多,其中之一为奖项多。却
似乎仍有一项被遗忘了,那就是:儿童
文学。儿童文学创作在我国历来都被忽
略;,而本地的儿童文学之所以发展滞慢,
除了受国内的教育制度影响外,主要
原因乃问耕者少,只靠寥寥数位执着于
该项创作的文人在默默耕耘。

从事儿童文学创作不仅能及早将文学种子播种于儿童心田,
夏肩负儿童思想教育使命;协助培育思想健康精进、生命力充沛
而坚韧的国家接班人。在本地,马华儿童文学创作除了负责承传
民族文化外,更身负传递其他各民族的文化讯息,以促进民族
亲善的重任呢!

我国是个多元种族的国家,倘若能积极推动国内的儿童
文学创作,在未来的马华文坛,则将不乏具本地特色、多姿多彩
的文学作品,使国内贫瘠的儿童文学园地,也能热热闹闹地
大唱丰收。

16-12-95  星洲日报《星云》版

1995年6月29日星期四

乡区学子学业水平低落,师资荒为主因

如何提高乡区学子学业水平,一直以来都属教育部多位官老爷所面对的问题,而新任教育部长也决定积极正视及改善这种现象,尤其强调改善软、硬体设备不足的“老问题”。

在乡区园坵小学执教多年的笔者,发觉到有关当局似乎不甚了解乡区学校状况。笔者学校全校仅有学生31名,但学校常面对新桌椅太多不知往何处搁的问题。学校图书馆内华、巫英藏书有精装的、平装的故事书、具普通常识的参考书、工具书、杂志等,共两千本左右,另外还有电脑、影印机、电视机、录像带放映机,再加上各类教具、体育用具、乐器等,令人用之不尽。因此足见软、硬体设备在今日的乡区学校并非造成学业水平低落的主要原因。另一方面,在国家经济稳定、人民生活水平逐渐提高的今日社会,如教育部长所说学生们因贫穷而没吃早餐的现象已近乎不复存在。更何况政府推行的辅助食物及鲜奶计划,已使乡区每位学子都因此受益。

依笔者所见,乡区学业水平低落的原因,除了家庭背景(父母不关心子女的课业)的影响外,最主要的原因乃是师资不足所造成的。师资不知不仅加重了学校仅有老师的负担外,师资的流动性也深深影响了学生们的学校情绪与状况,这种情形尤常见于复级学校。复级学校的老师们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比一般教师多一倍乃至更多的教学工作,在教学方面常有力不从心的感觉,更何况要教好每一班学生的每一科目。与此同时,老师们还得随时受召去出席各类课程,而因此将许多宝贵的教学时间奉献给有关当局,乃至学校有时甚至仅剩一位老师坐镇吧了!除了教学外,老师们也必须竭力应付有关当局各种“变化多端”的行政要求,还经常被搞得团团转呢!

有哪一些老师不希望自己的学生们考出好成绩呢?乡区学校的老师们及其期望协助提高学子们的学业水平,但却也期望获得有关当局的同情与合作。倘若能在师资不足的学校提供多一名教师,就足以改善教学状况与成果。但在全国各地大闹师资荒的当儿,增加师资已成了一种奢望。在这种情形下,乡区学校的老师们唯有请求有关当局尽量减少许多无关紧要的课程或活动,让老师们争取更多的时间更安心地进行教学工作。

总而言之,倘若教育部真的欲积极正视与重视改善乡区学子学业水平,笔者坚决认为,解决师资问题依然为首要任务。最后,愿以一夕阳谚语与有关当局共勉之:

"Where there is will, there is a way"!

29-6-1995 星洲日报 《言路》

1994年1月5日星期三

塌楼悲剧中温情感人的一面

日追 夜随,或国语新闻、或英语新闻、或华语新闻,乃至方言新闻;或在家中、或上班途中;心情不断地起伏于自广播媒介传出的每一个讯息。那令人忽忧忽喜、忽希望忽失望,乃至最后绝望的报导,除了让罹难家属柔肠寸断,也令国内许许多多关心这宗惨案的人们深感心酸悲痛!

在拯救工作进行期间,电视上传来了找到一具体温尚暖的尸体的报导。这项报导激起了许多关心罹难者的人们之情绪,而开始针对有关当局没有及早采取激进拯救法一举发出微言。

无可否认,大家都急切希望看到受困者获救,而在现场的拯救人员的急切之情,则更甚于大家!但是,拯救工作艰巨危险,忽而大雨滂沱、忽而烈日当空、忽而B座潜伏倒塌危机等,都无法阻挠他们救人的决心。他们夜以继日工作于潜伏着随时再次倒塌、威胁他们的性命的危机的废墟中,其辛苦与劳累并非一般坐在荧光幕前日夜看着他们工作的人们所能了解。舒服地坐在家里,日夜期待他们为我们带来佳音,尚且等得身心交瘁,更何况在灾场工作的人员。

拯救工作的失败固然令人遗憾,但更令人无奈!拯救人员们的努力是无法质疑的,也令人肃然起
敬。除了来自国内外的拯救人员外,我们也该衷心感激来自各方的善缘。供应饮食、床褥被单的,提供器具、机械乃至人力的、帮忙安置罹难家属的,更没忘了传媒的记者及广播员们夜以继日、风雨不改地驻守于现场以将最新消息传给关心及担忧受困者的各界人士。

逝者已矣,而前事不忘,后事之师,除了向罹难者深深致哀外,大家也该紧记这次悲惨的教训啊!

1.5.1994 星洲日报 《言路》

1993年12月22日星期三

识时务者为俊杰

已经好长的一段日子,我鲜少自报章上读到了友族政客不负责任地抨击异族的新闻了!这种现象不禁令我窃喜!因为它显示了我国政治家的思想不仅不断地在成长、前进,而且也日趋成熟。

我国是个多元种族的国家,国家的进步与经济的繁荣紧系于三大民族之间。只要能认清这一点,则大家也将明白国内若存在着任何种族纠纷,对谁都没好处的。另一方面,我国人民的思想也一样日愈成长,大家都朝着携手共同建设国家的目标而努力;与此同时,大家所期望的也当然是拥有能带领国家与人民朝向进步、繁荣及稳定的国家领袖。因此,成熟及有远见的政治家们,也该冲出种族的框框了。挑衅抑或煽动种族情绪以期登上政坛高座的手段,已成了一种无知的作风了!

在我国,一个伟大、成功的国家领袖,将是一位能够领导各民族共同建设国家的领袖,而非单一民族的英雄了!

因此,有句话愿与我们敬爱的那吉先生共勉之:

“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星洲日报《言路》版


1990年12月16日星期日

潮剧的回想

大年初三,二姐和阿妈在看潮剧“潇湘秋雨”,看到激动处时泪水禁不住地扑簌簌地流下。此时,在—旁谈天的我和弟弟无意间看到二姐拉起衣襟速速地将眼泪擦拭,两人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弟弟拉了两张纸巾递给他们俩各一张, 他们擦了擦后,又再津津有味地看下 去……

“潇湘秋两”是以前大姐出来教书,家里经济状况稍微好转时买回来的第一出潮剧唱片。后来,大姐又买了“关王庙”及潮州乐曲“寒鸦戏水”,而爸妈的潮剧财产也只属这三出吧了,至到今日, 阿妈终于能够从荧光幕上看到了“潇湘秋雨”的演出,而阿爸却已来不及了。今日,很多很多人事已非了……


犹记得小的时候,阿妈总会在神庙的酬神戏上演时携带咱们大大小小看戏去。当然.那时候也是咱们最高兴的时刻。高兴,并不是因为咱们能象其他人一样有戏看又有零食吃, 而只是阿妈管教的严. 难得带咱们外出,所以一旦有机会看街戏去,那当然是令人最兴奋的一回事了,阿妈带咱们去看街戏也并非只是去凑凑热闹。那时, 咱们年纪还小, 尚还听不懂那些词句文雅的言词话语,而阿妈她总是很有耐性的边看边向咱们解释故事情节, 以及戏子们的每一架式、每一装扮的意义.乃至某些乐器在戏里的角色等等。因此, 由于能够了解剧情, 咱们也自然更有兴趣的观看演出了。


那时候看街戏, 台下最前面总是预先就被许多老婆婆们占满了高高的板箱和长凳; 这些位子在晚上就坐满了许多婆婆和儿孙们了,他们高高在上,将后面观众的视线给阻隔了,而咱们可是最“厌恶”这些老婆婆们了, 因 为他们害咱们在剧情紧张时总得不断跳起来方能隐约看到部分演出。偶尔,;当老婆婆们的孙子、孩子回家去看电视节目时,阿妈就让咱们上去那些空位上歇歇脚。 可就有些吝啬的老婆婆宁愿让位子空着也不让咱们坐坐,真太岂有此理了!那时候看街戏.往往从晚上八时左右站到午夜十二时方拖着酸软的双脚步行回家,但是隔 晚,却又精神奕奕的再重回台下。


以前,潮州会馆在冬至日的冬祭仪式时也有聘请潮剧团前来酬神;记得每到冬至那一天,左邻右舍都会纷纷提了锅糯米到咱们家来磨成糯米浆”大家你一锅我一锅的搁在地上,一边等着自己的轮次, 一边聊天。而咱们小孩子则最喜欢帮忙磨糯米了, 因为阿妈许诺说如果大家都听话,晚上就带咱们去看酬神戏; 因此, 咱们不但听话, 而且更勤劳了。大人们在聊天的当儿也不忘夸一夸咱们,那时, 咱们也磨得更起劲哩!磨好的糯米浆被注入一个布袋里吊着让它滤干多余的水分,到了晚上要出门时就将布袋压在磨石下。午夜看完戏回来后, 大家洗了手就围在圆桌旁帮阿妈搓汤圆;然后才速速上床就寝,因为明日一早,阿妈就要在床上拜“公婆母”了。


记得有一次,阿妈又带咱们到另一处地方看戏去,戏“落棚”后,大家也都做鸟兽散。当晚的观众来自多个方向,可偏偏就没人与咱们同方向, 因此,阿妈带了咱们几个速速穿过寒气和黑暗,往回家路上走去。走到一处路边时, 突然冲出了好几只狗儿,这时, 大家都吓得拉扯着阿妈的衣裤躲到她身后去。阿妈急急得掩护着咱们逐步向前走,一边做状欲捡拾地上的石子以提防狗儿冲上前来。幸亏狗儿只站着不断叫吠, 而咱们在阿妈的掩护之下也逐渐远离“险境”,那时候,咱们都觉得阿妈 好勇敢。前些日子,无意间再提起这件事时,阿妈透露了当时她可也怕得很呢!


后来,也不知多少年后,酬神的潮剧不知何时为了迎合观众的口味而穿插了以流行曲为曲的唱法, 那时候, 咱们也较少看了。再后来,戏台前的板凳和板箱竟少了八成,再也没有多多令人“厌恶”的老婆婆了, 台下冷清得多了!


如今,不再磨糯米,不再拜“公婆母”了,一年也难得遇到一、两次酬神的潮剧。但是,在阿妈的熏陶之下,咱们爱看大戏的兴趣依然不减当年,不同的是,这回可是坐在家坚舒舒服服地观赏。


“潇湘秋雨”依然仍未播完,听着那熟悉的曲子,忍不住轻声跟着哼唱,哼出了几许回忆……


1990年《星洲日报》“生活与行业”

1990年8月22日星期三

老人院

小跨进屋里,我将目光投向那仅有的床位。印度公公并不在床上,再环顾四周,也不见他的踪迹。屋子里一片昏暗,我道是 双眼无法适应这么微弱的光线,于是放声呼道:

"Pakcik.......Pakcik!"

只闻发出的声浪划破了一室的沉寂,然后逐渐隐没于空间,但却依然不闻任何回应。于是,我举步绕到屋后女舍去,并顺便望一望厕所。厕所的门是敞开的里头并无一人。到了女舍前,但见蜘蛛早已在虚掩的门缝间织成了一道锁,就这样,锁住了我的脚步,也锁住了一室的怆然......
我折回男舍里,黯然而立,只见屋里一片凌乱,许多旧衣服、罐子等都被扔在地上,这一切想必又是瘾君子的杰作了。近窗口处的一根铁线上,高高地挂着两张被单,色泽苍然的被单上,似乎写着无奈、怅然、孤寂与辛酸,串成一串串落幕了的故事.......

我缓缓步向印度公公床边的柜子旁,想寻找一些讯息,不知他是否又再进医院了,抑或是......
柜子上搁着张小纸条,纸上有几个用红笔写的淡米尔字。而柜子下则堆积着那曾经是温馨的干粮及罐头食品,冷冷的,堆积着,使我豁然觉悟原来温馨与关怀并不能餐啊!抬起头来时,目光透过窗口,但见窗外那乌黑的灶上,薪火在也燃不起生命的气息了......

老人院空了,你忍心说那是好的迹象吗?从当初跟随数理学会、童军学会来时的热闹,到今天独自站在这儿的寂寥,从以往遍地蔬菜、蕃薯到眼前的杂草丛生,曾经一张张陌生却又熟悉的沧桑脸孔,就这样不再重现了,不知是他们速速地将岁月啃尽了,抑或是岁月将他们速速地吞噬......
屋外,日头渐软,暮色开始笼罩大地。老人院空了,我只好离去......

老人院空了,只留下一点生命的讯息,却原来,生命本就是一场空......

1988年4月14日星期四

抛锚记

小那天,与二姐、四姐和小依正从南城搭了长途巴士回返香妃城的当儿,巴士在阿依淡市郊抛锚了。司机先生于是截了辆巴士倒回去镇上召来了修车技工。但是,不幸的是修车技工修理了近两个小时余却仍未能将车子给修理好。眼见暮色逐渐低垂,许多乘客也纷纷在路上截了德士而离去,可怜我们四个提着大小包行李站在路旁良久,却始终截不到辆足以装得下我们四人的德士,在无可奈何的情形下,我们于是一致决定斗胆试试截一截顺风车。

一辆辆车子不断地打我们面前风驰而过,而皇天总不曾辜负了苦心人,良久,终于有位好心的巫籍青年停下车来。此刻,我们心中的感激之情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迅速地将行李塞进车后的行李厢内,并将尚拖欠肚皮几顿午餐的债也抛到脑后了。

一钻进车厢里头,坐在后座的二姐和我的目光均不约而同地被车前一座朱红色的济公小雕像所吸引。
四姐也对眼前那座小雕像深感兴趣,只听到她没多久就将话题扯到小雕像上,小依正睡着了,我和二姐则拉长耳朵倾听着好心的先生说起小雕像的来源。

原来这位先生是在某间华裔公司办公的,因此他的同事们都是华族同胞。前些日子,有位同事娶太太而拜托他帮忙办了些事,事后其同事给了他封利市以示谢意,但他却以华族开销大的理由而婉拒了同事的好意,而他的同事在相持不下之余,于是送了他这小雕像留念... ...

听着听着,我心里不禁掀起了温馨的暖流。多么令人敬爱的异族同胞啊!这时,济公向我发出了欣然的微笑,而我则蓦然看到了政治家们沮丧的脸孔。

车子,继续地奔驰着... ...

1988 《星洲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