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那天,与二姐、四姐和小依正从南城搭了长途巴士回返香妃城的当儿,巴士在阿依淡市郊抛锚了。司机先生于是截了辆巴士倒回去镇上召来了修车技工。但是,不幸的是修车技工修理了近两个小时余却仍未能将车子给修理好。眼见暮色逐渐低垂,许多乘客也纷纷在路上截了德士而离去,可怜我们四个提着大小包行李站在路旁良久,却始终截不到辆足以装得下我们四人的德士,在无可奈何的情形下,我们于是一致决定斗胆试试截一截顺风车。
一辆辆车子不断地打我们面前风驰而过,而皇天总不曾辜负了苦心人,良久,终于有位好心的巫籍青年停下车来。此刻,我们心中的感激之情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迅速地将行李塞进车后的行李厢内,并将尚拖欠肚皮几顿午餐的债也抛到脑后了。
一钻进车厢里头,坐在后座的二姐和我的目光均不约而同地被车前一座朱红色的济公小雕像所吸引。
四姐也对眼前那座小雕像深感兴趣,只听到她没多久就将话题扯到小雕像上,小依正睡着了,我和二姐则拉长耳朵倾听着好心的先生说起小雕像的来源。
原来这位先生是在某间华裔公司办公的,因此他的同事们都是华族同胞。前些日子,有位同事娶太太而拜托他帮忙办了些事,事后其同事给了他封利市以示谢意,但他却以华族开销大的理由而婉拒了同事的好意,而他的同事在相持不下之余,于是送了他这小雕像留念... ...
听着听着,我心里不禁掀起了温馨的暖流。多么令人敬爱的异族同胞啊!这时,济公向我发出了欣然的微笑,而我则蓦然看到了政治家们沮丧的脸孔。
车子,继续地奔驰着... ...
1988 《星洲日报》